下人一愣,想了想才答:“大人这些日子亲自盯着备聘礼,连给您挑屋子都跑了三趟,说是要朝南带院的,方便养花晒太阳。景大人嘴上不说,对待这些事情却没有含糊。”
虞戏时听着,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了蜷。这些事,景饲生从未对她说过。
罗槿无奈地一笑,挥了挥手:“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,容我们再歇歇。”
下人退出去后,院子里静了下来。罗槿拉着虞戏时在石凳上坐下,拿起桌上的聘书翻开,上面的字迹笔力沉稳,写着景饲生的生辰八字,还有他亲笔签下的名字,旁边盖着景家的朱印。
“这字倒是周正。”罗槿评了句,“其实我也有感觉,我们是不是跨越了很长的一段时间?因为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。而景饲生,却是这个世界的人,他无法跳跃的时间里,一定吃了不少苦。我不知道你们为何还会走到今天。婚姻不是了结恩怨的法子,是要两个人过日子的。你若心里有他,娘便放心;你若只是勉强,娘这心里……”
“娘,我不勉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:“他不是个会表达的人,所以我们要看他做了什么。”
“可是,他不是刺了你一剑么?”
虞戏时沉默着,罗槿也不想再提这些糟心事,便道:“你跟下人说,待他得了空,来见我一面。”
虞戏时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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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晚上,虞戏时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到了后半夜,又隐隐约约听见隔壁母亲的屋子传来咳嗽声,她有点担心,掀被下床要去看看,只是一打开门,就见一道素净的身影站立在门口,看见她出来,他苍白的唇弯起一点笑。
虞戏时先是吓了一跳,后来,又吓了一跳。
先是不知道为什么离惘会在这里,后是没见过离惘这么憔悴的样子。
“离惘?”
“嗯,虞戏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