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翊旻鞋都没穿,跑向门口,看见景饲生,笑眯眯地:“景卿。”
“臣参见王上。”
“不是说过吗?见我不用行礼。”苏翊旻抓住景饲生手腕,将他拉入书房中,“你快和太傅说说,我今日甚是乏累,不想再看这些奏折了。若是累坏了身子,得不偿失。对不对,景卿?”
景饲生将他送回王座上坐着,看了内侍一眼,内侍知趣退下。
“有一日懈怠,便有两日、三日,若真渐渐脱离了这些事,就真成了旁人口中所说的傀儡王帝。臣可不想一直背着这骂名。”
“傀儡又如何……我就想一直在景卿的羽翼下。”
景饲生笑了,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,这动作实在逾矩,苏翊旻不但没有不悦,反而是蹭了蹭他的掌心。景饲生拿起桌上的朱笔,“知道为何这支笔用朱墨么?”
苏翊旻摇摇头,“我没有用过这支笔,太傅也说,不到时候。”
“嗯。”景饲生说,“待到王上再长成些,折中所奏王上便有一笔否决权,用的便是这支笔,知道吗?”
“一笔否决权……”
“就是来日,内阁大臣或者是我,对奏折都只能是建议,如何处置,全凭王帝心意。前提是,王帝长成了人人期盼的明君。”
“那太难了。”苏翊旻摇摇头,“还不如就一直如现在这般。对了,景卿今日怎么来了?”
“臣适才围住了齐凰宫。”景饲生道。
浮玉为太妃之后,并没有更换宫殿。
“好哦。”苏翊旻道。
“……王上不问臣为什么?”
“不问哦。”
景饲生道:“这么做是为了查案,也是为了一解心头之恨。王上要不要听听,臣的故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