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像忘了,我没有家人。”景饲生微微侧头,腰间的金色令牌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,“太妃——”
听着这语气,景饲生好像真的忍无可忍,要先杀再查,虞戏时连忙开口,打断道:“景大人——!我有重要的话要说——”
景饲生的话头果然被她止住,他却没有转过身来,大步跨出了花园。
虞戏时跟在他身后,向着出宫的方向走出一段距离,景饲生才转过身来:“你有什么话要说?”
“景大人,她到底是太妃,就算要杀,也不可让自己的手沾染上血腥。”
景饲生扬唇,笑得有些讥嘲,“那用谁的手?你的?”
虞戏时不理会他的态度。
就她看过的古籍而言,杀太妃,算是罕见,就算有,大多是——“逼迫自尽、废黜或是幽禁、亦或是借刀杀人。
就算是这些迂回的法子,都需要先广传其罪名,是为铺垫。有罪之人,死了才没人说什么,在众人眼中才是罪有应得。
这些道理你比我明白,为什么要因为这样一个人,而让自己惹上腥臊?”
景饲生静静听她说着,她说完了,他才似笑非笑道:“虞小姐,我惹不惹腥臊,关你什么事?”
虞戏时默了片晌,大步绕过他,往宫门的方向走去。
忍了他许久,之前是觉得自己于心有愧,此时真是憋了一肚子火。
正怒冲冲地走着,忽然听见他在身后道:“我不叫马车,你就想这么一路走出去,走上山,走回神庙?”
“……”虞戏时火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