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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存已经带着下人去寻景饲生了。潮湿的空气中只余她一人,却觉难呼吸。虞戏时想将尸体放下来,突然听见一声:“幺姆!”

虞戏时循声望去,景饲生已经飞身而来,手中的残弓旋飞,将吊着奶娘的绳索割断。奶娘坠落,被已经到达的景饲生稳稳接住,小心翼翼地放下。

“幺姆。”景饲生又唤了一声。

那僵冷的身躯早已没了生气。虞戏时这个无灵者都看得分明。

“是谁?”他嗓音沙哑,而下一句,却暴喝到险些破音:“是谁?!”

“方才只见方县令”

“方存?他敢?”景饲生抬头环视了一圈周遭。虞戏时感受到他周身翻涌的杀意,担心他被愤怒蒙蔽了理智。

以他如今这点微末修为,若真遇上凶手,冲动行事和送死没什么分别。

“景饲生……”她轻声开口,想让他冷静,却见他身形一顿。

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不远处树后竟还倒着个男子。景饲生慌忙奔去,虞戏时本想跟上,却忽然想到了什么,警惕地环视四周。

——景饲生身上的伤若是劫匪所为倒罢,若是追杀

幺姆与那护卫皆已毙命,来人必是冲着质子来的,当是一群高手。

好在四野寂寂,连风过草梢的声响都听不见半分。

而景饲生面前,男人仰面躺着,胸口一片暗红,血早已凝涸。景饲生跪在他身旁,手指悬在那张青灰的面孔上方,迟迟未落。

最终还是搭在他的手腕上。

虞戏时缓步走近。

湿透的裙子贴在她的腿上,风一吹,凉意往肉里渗。

她没觉得冷,但景饲生好像浑身血液都凉透,微微颤着,试图从眼前的场景找出点回暖的支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