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啊啊啊啊啊啊!

虽然吓得炸了毛,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强撑着寻找自救之法。

她的手指颤抖着摸向发间的木簪,却下定不了决心——在现代连鱼都没杀过的人,此刻要杀一头正载着她跑的骡子。

但她自知必须很快狠下心。

她一咬牙,木簪狠狠刺入骡颈,一阵温热的液体溅上手背。骡子吃痛狂躁,癫狂中竟分不清方向,横冲直撞地向山壁奔去。

“砰!”

在碰撞前的刹那,她灵巧地翻到骡腹左侧。剧烈的震荡中,她借着惯性滚落在地,耳畔是骡子垂死的嘶鸣。那畜生仍在胡乱踢踏,一只铁蹄擦着她的鬓角踏进泥土。她踉跄着抓起石块,却在看到骡子汩汩流血的伤口时僵住了动作。

骡子浑浊的眼睛里映出她苍白的脸,颈间的木簪还在随着喘息微微颤动。

她没能再下去手,丢掉了石头,拖着扭伤的脚踝躲到一旁的树下。

此时,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一个少年缓缓向她——应该说向那只骡子走去。骡子已经没了生息,他蹲在骡子身旁,布满血痕的手轻轻抚过骡颈,解缰绳的动作像是在对待多年的好友。虞戏时看见他手背上狰狞的伤口,混着泥浆凝成暗红的痂。

虞戏时意识到了什么,犹豫地向他走去。

少年感受到她的到来,手上不停地解着骡鞍。

看了他几秒,虞戏时道:“抱歉……”

少年手上动作微顿。

“这是你的骡子吧?”虞戏时蹲下身。

这骡子本就是虞戏时随手“借”来的,如今想来,确实不是野骡,毕竟有一套粗糙的装备在它身上。

少年扔下解开的鞍具,“方才怎么不给它一个痛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