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作为平头百姓,要接近景饲生并和他有所互动的确困难。
离惘轻轻点头,片晌,脚尖挑起块石子,石子刚飞向囚车就被无形屏障击碎:“莫说近景饲生的身,便是靠近军阵,护军结界也能教你灰飞烟灭。”
虞戏时看着空中飘落的石屑,终于明白主脑所说的“困难”是何等程度——以她如今修为与身份,当真连对方衣角都触不到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离惘淡淡投来一眼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各取所需。”
话罢,他立时悬空而起,虞戏时也被一股力量带到半空。
底下百姓对此异象浑不在意——在这灵力横行的世道,谁上天了都不稀奇。
只有方才说话的屠夫还问一句:“姑娘,窜天上去作甚?”
虞戏时心惊胆战,顾不得回答。只是想到救母亲一事,心神定了些:“你要如何帮我?”
“达成你方才所愿。”
神力如春溪入怀,竟与经脉完美相融。她幻出面纱的刹那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囚车。
离惘看着她的方向,展开折扇挡住面容,叹了声“天真”。
“到底是何来的勇气。”叹罢,他摇了摇头。手上却掐了个诀,虞戏时越靠近马车,那股神力就越强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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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既命司已经不远,加上周围百姓人头攒动,所以车队速度已经慢了下来。景饲生本倚在窗旁垂头看书册,忽然略有所感般,抬头望天际看去。
一声嘶喊由远及近,待到那张牙舞爪的东西渐渐靠近时,才勉强辨认出这是个人,衣袂翻飞如断线纸鸢,明明杀气腾腾,却显出几分滑稽的狼狈,
“景贼,拿命来——”
他听着这颤声厉喝,笑了一声,脸上散去了些烦躁。只是眼瞧着这女子身上的神力不是那么好对付,景饲生不敢过于懈怠,正欲自己出手将她制服,却见这女子明明叫着他的名字,可竟向寒致冲去,招式看似凶狠,实则破绽百出,歪歪斜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