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青怜把书籍分门别类放好,饶有兴致接过话题:“当下各宗各派内识别魔气的法器,大多出自唐箐之手,你手上的这枚也是他最新改进的。”
她笑着抚了一把少女发顶:“最为难得的是,唐箐周游各地,每到一处便会无偿向当地宗派的偃师教授锻器之术。”
时下,即便有前辈愿意教导后辈技艺,但也会有所藏私,遂唐箐这般全无私心的行为很受大家尊敬。
“这位唐箐前辈,好厉害。”
卫阿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手指摩挲着腰间的香囊。
她不懂锻器术,但听着感觉就很厉害。
走出流光琼宇时,卫阿宁还拎着那枚香囊左右端详。
丝丝缕缕的药香混合着晨时水雾,闻之令人精神一振。布料一看就是很贵的云锦,绣线用的还是捻金错银丝。
这般想着,卫阿宁顿时觉得合欢宗这一趟走得很值。
雾蒙蒙的白色水汽下,身后的流光琼宇越来越小。
魔气的问题不用她去插手后,原本担忧魔气的思绪又回到基石上。
卫阿宁装作端详周遭花木的模样,眼角余光却细细瞧着谢溯雪。
她从脑后松松散散扎着的马尾为起点,中途扫过耳下的红流苏耳坠,最后来至他腰间束带的地方,将能藏佩环的地方一一看个遍。
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
按理说佩环那么大的一块,藏在袖中或者别在外头都会很显眼。
怎么在他身上却毫无踪迹可寻。
难道是收在房里了?
不知不觉间,两人脚下步伐逐渐趋于一致且越来越慢,最后停在原地。
卫阿宁是思考佩环会在何处,而谢溯雪则纯粹想知道她要做什么。
那双眼睛如荷上雨露一般,亮晶晶的,很难不让人注意到她的目光所在。
方才一路遇到的弟子虽是面上嫌弃外宗之人,但无一不是好奇回头。
柔风拂面而过,谢溯雪拨开被过长额发遮挡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