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回袖子,卫阿宁没好气地仰起小脸:“我有眼睛,你猜我看不看得见你?”
外头万丈流光璀璨,衣袖抽走时,二人间似荡起一片浸满流光的银朱云团。
“原来不是摆设呀。”
谢溯雪黑瞳定定,薄唇微扬,又抓住那片衣角。
掌中那股像花瓣一般柔腻的触感,带给他一种很新奇的体验。
他垂下眼睫,分出几分心神去思考过往经历中有无这样的经历。
“你!”
一时词穷,卫阿宁像只正在生气中的河豚一般,气鼓鼓地盯着他。
流光渲染了少年漆黑的瞳,显得那双黑眸格外透亮。
二人相互似不服输般凝视片刻,最终还是卫阿宁率先败下阵来。
她鼻尖发酸,揉了揉因长时间不眨眼而干涩的眼眶。
“我认输我认输。”
卫阿宁甘拜下风,使劲从他手中抽回袖子:“这位小谢师兄,你赢了。”
在这场比比谁能长时间不眨眼的比赛中,她输得心服口服。
什么人啊,能坚持这么久,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。
“哦。”
柔软触感尚存,谢溯雪垂下眼睫,指腹轻轻摩挲片刻,有些心不在焉。
真可惜,没有这种新奇体验了。
夜深花静,灯火簇如豆,噼啪作响。
直至东方泛白,薛青怜合上最后一本书,从案中抬头。
视线轻扫在对面人身上时,她无奈摇了摇头。
大抵是奔波一天真的累了,少女手掌撑着脑袋,呼吸绵长,似睡着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