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阿宁克制住自己不轻易乱动,杏眸依旧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年,毫不退缩。
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,少年卷翘眼睫微垂,饶有兴致地瞧着她,“真少见,你竟然不害怕。”
庙外全都是开膛破肚、死状凄惨的尸体,庙内是宛如疯子般的杀神少年。
卫阿宁扪心自问,说不害怕,那肯定是假的。
“我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嗓子似被堵住一般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少年居高临下,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少女。
这间破庙确实在他进来前便已经有人了。
这么漂亮的颜色,想不让人发现都难,不过他那时并未声张,只反向观察着她。
眼下,这看着十分娇弱的少女却没有哭,没有闹,也没有求饶。
甚至还颇有几分胆量,直直盯着自己。
“你真漂亮。”
他笑着松了手,手指转而在她衣襟上的芙蓉花绣样勾过,“能告诉我,这是什么颜色吗?我很喜欢。”
大量带着血腥味的新鲜空气涌入肺腑,卫阿宁也顾不得嫌弃了,双手撑在地板上,侧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斜月沉沉,无声寂静的夜色中,唯余少女粗粗的喘息声被徐徐放大。
少年声线懒散微哑,问出的问题听起来更像是他漫不经心的一句闲聊。
熟悉的问题跟语气。
卫阿宁有些恍惚,仿佛回到谢溯雪先前在归一剑宗时问她问题的时候。
她眨了眨眼,有些古怪地看了眼面前的少年,只思考片刻后,便将先前同谢溯雪说过的答案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