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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被额发掩盖的另一只红瞳圆且大,宛如亮晶晶的红玛瑙,无法言喻的漂亮。

却幽暗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“这位姑娘。”

少年低低笑了一声,“你的眼睛好红喔,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?需不需要我的帮助呢?”

他语调轻柔得近似哄三岁幼童。

只是落在她耳中,更像是一只毫无温度的、冰凉的手,顺着脊背缓慢滑落至尾椎骨。

令人毛骨悚然。

卫阿宁放轻了呼吸,瞳孔睁大,只努力仰头盯着他的眼睛。

可垂在身边的手却止不住地发抖。

“让我猜猜看。”

少年又道:“你又是什么时候在这的?”

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。

逆着光,他的面容隐在阴影下,辨不出什么表情。

但脖颈处的触感却明明白白告诉她,少年修长的手此刻正在上面游移不定。

仿佛只要她说错一个字,顷刻间也如庙外的那些尸体一般,身首异处。

“对,对不起。”

卫阿宁呼吸急促,紧张地咽了口涎液,哭丧着一张脸:“我、我只是路过,晚、晚上很冷,想躲一下风,不是要故意偷看你的……”

大抵是常年用刀的缘故,少年的指腹与虎口处带着一层薄茧,摩挲着脖颈娇嫩皮肉时,像粗粝砂纸在打磨玉石,欲磨成他喜欢的模样。

手指逐渐移动到下颌骨的位置上,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,那股寒意渗进身体深处,冷得卫阿宁直打颤,身体无法自控地抽搐了一下。

那握在脖颈处的手毫无征兆地往里收紧了些,不至于窒息,但却是会让人呼吸困难、下意识挣扎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