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太平淡,像随口问天气,毫无羞涩可言。
顾怀玉薄薄的眼皮颤一下,眼也不睁,“与你有何干系?”
“我跟相爷都是男子,交流一下经验。”
裴靖逸坐起身来,手臂索性支撑在膝盖,赤裸的半边肩膀顺势探入烛火光晕里,“相爷不理我,不会是害臊吧?”
顾怀玉权当耳边起风,半点不理。
裴靖逸盯着他冷淡至极的脸,声音压低几分,慢悠悠嚼着字,“我十来岁就无师自通,那时候在军营里,只要起了那个念头,不弄一个晚上根本睡不着。”
“等营里的人都睡了,我就溜出去,找个没人的山坳……”
他目光细致地描绘顾怀玉的眉眼,说得话庸俗不堪,语气却一本正经,“有时候就在石头后头,裤子一褪……”
“一边咬牙一边搞,风一吹上来,草叶子刮得痒痒的……”
顾怀玉蓦然睁开眼,冷笑着问:“活腻味了?”
裴靖逸见他一睁眼,更来劲了,指节抵着太阳穴轻轻一碾:“到顶的时候那滋味……”
“像被人一箭射穿了天灵盖,舒服的脑子里嗡嗡响,从后脊梁麻到脚底板。”
他声音低的发哑,舌尖回味似得舔了舔嘴唇,“那时候哪还管什么死活,就是当场咽了气——”
“也值了。”
顾怀玉眉心微蹙,搭在案几的手腕绷得发白。
一时竟说不出是厌恶还是恶心,更多的……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。
那是一种连想象都触及不到的、近乎危险的体验。
裴靖逸见他沉默,整个人往椅背上一仰,双腿随意分开,“下官最喜欢的是这个姿态,方便动手,还能一直看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