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有所思瞧着顾怀玉,烛火昏黄,映得那轮廓愈发清减。
低垂的睫毛在投下浅淡阴影,连翻书的指尖都透着股病态的莹透。
美则美矣,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,一点欲望都不沾染。
裴靖逸突然懂了。
原来不是清高孤傲,是因为身子太弱,从来不干……
哪知这一回是阴差阳错竟勘破真相。
似算学里古怪情形:推演的公式虽歪了,得出的结论却分毫不差。
他盯着那单薄的侧影发呆之际,仆役已放满一碗血。
云娘端起血碗,添几味药草,将其置于案几小炉,小火微煨。
不多时,血中那几味药材渐渐化开,药香混着血腥,幽幽沁人。
顾怀玉上回在西山,喝九黎血喝的太不讲究,这次总算有了宰执的讲究。
他下颚一抬,示意云娘把温好的血碗放在案几上,随后挥了挥手,“都下去吧。”
众人纷纷退下,唯独裴靖逸大剌剌地靠在椅上,衣襟散乱,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。
云娘到底是姑娘家,不好上前拉扯,只能咬着牙退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顾怀玉现在没心思搭理某个人,双手端起药碗,慢条斯理地啜饮。
温热的血液入喉,一股暖流顿时涌向四肢百骸。
他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嗯”,尾音带着餍足的慵懒,闭上眼睛,感受着力量在体内流淌的快意。
裴靖逸瞧着他沾染血的嘴唇,忽然开口:“相爷平时如何泻火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