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别是到顶的时候——”他忽然腰腹发力,向上挺了挺胯,“就像这样,能看得一清二楚、”
顾怀玉指节泛白地扣住案几边缘,面色却冷如霜雪,“穿好衣服,滚出去。”
裴靖逸看得出再惹他真就没命了,随手将衣带一拢,松松垮垮地系了个结,起身朝他一拱手:“下官这就滚,相爷好生歇息。”
待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廊外,顾怀玉抬起手,蹙起眉头,指尖碰到耳后滚烫的皮肤。
他垂着眼盯着案几上摊开的书,墨字在眼前浮动却半个也看不进去。
刚饮过九黎血,身子暖得发烫,气血充盈,骨缝里都透着一股久违的舒畅。
当真有那么舒服吗?
这个念头像滴进静水的墨,倏地在意识里晕开。
从前偶尔试过,可这副身子太虚,每每半途便气力不济,索然无味,久而久之,连念头都淡了。
但此刻温热的气息在血脉里游走,筋骨舒展,连指尖都似有了力气。
久违的念头竟又冒了出来。
顾怀玉闭了闭眼,畜生东西。
都是裴靖逸害的。
满嘴污言秽语,满肚子混账念头,回头非弄死他不可。
但不是现在。
现在……他想验证一下,裴靖逸说的那些混账话,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他总不至于像那畜生东西一般粗鄙。
顾怀玉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绸帕,慢条斯理地叠了两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