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玉没料想这位大理寺卿,对他的厌恶到如此程度,连他用过的汤勺都厌弃不愿共用,他嗤笑一声,慢条斯理地往姜汤里啐了一口。
那滴晶莹的水珠坠入姜汤,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。
聂晋骤然睁大瞳孔,那张常年冷峻的脸上竟浮起异样的红晕。
顾怀玉只当那是愤怒所致,一把掐住聂晋的下巴,五指用力,逼迫他仰起脸来。
“本相赏给你的,一滴都不能剩。”
说着他端起汤碗,直接抵在聂晋齿间,顺着被迫张开的唇缝毫不留情地灌入。
聂晋喉结疯狂滚动,顾怀玉指尖的沉香气混着姜的辛辣,化作一股热流直冲小腹。
他忽然用尽全力绷紧大腿肌肉,官袍下的异样反应令他剧烈挣扎起来。
不是抗拒这碗姜汤,而是不愿在众目睽睽下暴露出更不堪的反应。
铁鹰卫立刻加重钳制的力道,将他按得更死。
顾怀玉随手撂下空碗,心满意足地瞧着他“饱受凌辱”的模样,取出锦帕,慢悠悠擦拭他湿漉漉的下颚,“现在聂大人肚子里可装着本相的口水了……”
“是不是想剖腹挖出来?嗯?”
铁鹰卫松开钳制的瞬间,聂晋猛地伏下身去,他双手撑地,官袍后背绷出凌厉的肩胛线条,耳根红得几乎滴血,喘息声重得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。
见他“羞愤难当”,顾怀玉不由扑哧一笑,“本相说聂大人在本相房里跪着,这话可半点不假。”
聂晋死死攥着官袍下摆,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宰执……滥用职权……”
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却不知是在指责顾怀玉,还是在埋怨不争气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