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玉指尖轻叩案几,示意那碗姜汤,“聂大人,请。”
聂晋神色不变,“谢宰执好意,下官不受。”
顾怀玉忽然低笑,似被他给逗乐了,“聂大人是没明白,这姜汤不是你想不受就能不受的。”
“本相赏的,哪怕是毒药,你也得笑着咽下去。”
聂晋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。
他还未来得及出声拒绝,顾怀玉已抬了抬眼。
两个铁鹰卫无声上前,动作利落地将聂晋双臂钳住,一人手中银制钳轻轻一抬,撬住他的下颌。
“慢着。”
顾怀玉说着起身,一手将那汤盅端起,“别这么粗鲁,聂大人是个难得的人才,若是磕着伤着,本相会心疼的。”
聂晋嗅到扑面而来的香气,下意识想要后仰避开,但钳制他的铁鹰卫寸步不让,不得不直面那无处不在的幽香。
顾怀玉哪知他心中所想,端着汤蛊缓缓俯身,一手握勺,舀起一勺姜汤,“聂大人有福了,本相头一回喂人喝汤。”
第一勺烫得聂晋喉头一缩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。
顾怀玉见状,竟难得体贴地吹了吹第二勺,甚至自己先浅尝一口试温。
那沾了姜汤的唇瓣泛着水光,在暖黄灯光下透出湿润的艳色。
聂晋喉头微动,眼底浓郁的墨色翻涌,倏地偏过头去。
“这是嫌弃本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