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祸国的奸佞!”他冷笑一声,压着怒火道:“当真把王法二字踩在脚底碾了又碾!”
董太师见状,将一杯茶盏不动声色推向他,意味深长道:“此等奸佞,在朝一日,便祸国殃民一日。”
谢少陵瞬息明白他的意思,七八个朝臣叫他冒进,只有那人劝他留命。
谢少陵记得的,只是后者,“谢某明日还要赴考,不便久留。”
他缓缓抬起眼帘,轻轻一笑道:“太师,谢某告退。”
说完竟不等回应,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满座静寂无语。
谢少陵踏出门廊,方才想起,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未办,他想请董太师再鉴定一番,手稿上的字可是秦子衿的笔记。
秦子衿是董太师的得意弟子,董太师总不会认错弟子的字迹。
但他拒了董太师的要求,现在回去未免不合情理。
正思索间,一道清瘦的身影撑着伞自雨幕中缓步而来。
那人一身青衫落拓,伞沿压得很低,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。
谢少陵眸光微动,轻声道:“秦先生?”
伞面稍抬,露出一张秀俊的脸,秦子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“谢小友?这般时辰怎在此处?”
谢少陵瞧着眼前崇敬的人,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。
“我……”
他稍一迟疑,忽然取出袖中包裹,“偶然得见《治国论》手稿,想请先生一辨真伪。”
秦子衿神情凝滞一瞬,轻轻掀开布包,“我的手稿?你从何处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