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少陵定定端详他面上的神情。
秦子衿缓缓掀起纸页,只看过一页,便轻笑出声:“果然是它。”
他屈指轻轻弹几下纸页,云淡风轻地道:“我那时年少轻狂,字写得比现在更张狂。”
这本是谢少陵期待的答案,可秦子衿说出口,他却突觉心头空落,竟有些怅然若失。
秦子衿将纸页叠好,轻轻拂拂上头的折痕,语气温和得体:“不过此物你日后别再示人。”
“世人皆爱看君子蒙尘,看圣人跌下神坛。”他仿佛在劝一个年幼学生,慢条斯理地说:“若叫他们知道我年少时也曾轻狂孟浪,往后谁还会信我的文章?”
谢少陵稍怔望他。
秦子衿唇角依然带笑,声音却更低几分,“你一片敬意,怎能反成我的笑柄呢?”
谢少陵正要开口,却见他忽然抬手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秦子衿的声音却愈发清晰:“何况,日后你入朝为官,清名最为重要,别叫人以为——你趋炎附势,处心积虑与我攀关系。”
“你说是不是?”
谢少陵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孔,胸腔却升起一股突兀的反胃感。
恶心欲吐。
第16章 “国贼!”
屋内烛火跳动,映照着几位大人阴沉的面容。
“子衿来了。”董太师神色凝重,眉目间尽是忧虑,“方才谢少陵来过,说他不在琼林宴上弹劾顾瑜了。”
秦子衿接过仆役递来的手帕,擦擦面上的雨水,指尖却微不可察颤一下,“他为何突然改变主意?”
梁大人冷哼一声:“说是认识了个什么朋友,劝他'风物长宜放眼量'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