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大氅备上——”
顾怀玉踩着众人铺就的毯子缓步入府,雨丝未沾半缕,身侧七八个侍女小厮前后簇拥,生怕他受一丝风寒。
裴靖逸站在大雨中,衣角还在滴水,瞧着眼前这奢靡排场,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他正要转身离去,忽听顾怀玉清透的声音从廊下传来:“裴将军。”
裴靖逸抬眼。
顾怀玉裹着白狐裘立在人群里,宛如众星捧月,端着那副高高在上姿态:“明日不必去禁军点卯了。”
“既做得惯马前卒,往后就留在本相府中,为本相效力罢。”
裴靖逸磨了磨后槽牙,恨得牙痒痒,终是抱拳道:“领命。”
他抱拳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,心里却恶狠狠地想:既然您这么稀罕老子伺候,那就看看老子怎么伺候你。
与此同时,东华街的另一头,董太师府邸,灯火通明。
谢少陵撑着一柄素纸伞,踏过积水的街面,雨滴溅湿他雪色衣袍。
“谢公子?”
守门护卫认得他,连忙撤了横槊,脸上堆出几分笑意,“这般晚了,您还来寻太师?”
谢少陵微一点头,眉眼间蕴着一丝罕见的肃然。
护卫觑着他神色,犹豫道:“太师正在书房会客,吩咐了不许人打扰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谢少陵打断他,袖中指尖轻抚过青布包裹的手稿,“你且去通传,就说我有一件事,关乎科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