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琢眉间怒火翻滚,他看看裴靖逸,又看向风轻云淡的顾怀玉,生生地压住怒火。
顾怀玉撂了帕子,站起身转向天子道:“陛下跟着裴将军好好学罢,我公务缠身,得闲再来看陛下。”
似乎宰相肚里能撑船,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了。
元琢终是没忍住拽住那截紫色衣袖,“卿不用瞧瞧太医?”
顾怀玉尚不至于被一支飞箭吓得魂不守舍,抽出袖子拒绝。
元琢习以为常,语气低柔道:“朕知道了,卿保重身体。”
顾怀玉瞧也不瞧裴靖逸一眼,转身便向轿子方向走去。
秋风乍起,顾怀玉广袖翻飞如鹤翼,那腰身被风一勾,竟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利落。
裴靖逸盯着那抹背影,忽然三下两下便解下袖袍上那条紫缎腰带,“顾相留步,下官还未还您的腰带!”
顾怀玉脚步未停,只撂一句:“脏了,不必还。”
裴靖逸握着腰带,厚实的手掌慢悠悠抚摸一把,“顾相连贴身之物都肯赏下官,此等恩情,下官牢记在心。”
顾怀玉唇角微挑,心中冷嗤:“贱种,活得不耐烦了。”
元琢两颊鼓起,硬是咬着牙没出声。
裴靖逸倒是尽职尽责,草草结束了方才闹剧,将腰带揉成一团塞到胸口,便重新拾起马鞭,“陛下的御驹在何处?”
太监牵来了天子的御驹,元琢翻身上了马,直勾勾盯着他胸口的隆起。
裴靖逸不在意他是否在听,一边讲解骑射的要领,一边示范动作,教得还算认真。
但宫里的马匹长年圈养,早已失了野性,温顺得近乎木讷,跑起来也懒洋洋的,实在没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