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怀玉哥哥!”
元琢快步冲来,一把扯过他的手腕,顾不得礼数,抬袖就抹:“伤哪儿了?”
顾怀玉喉结轻轻滚动,摸摸湿凉的脸颊,“无碍,陛下不必担心。”
“顾相见谅!”裴靖逸策马而来,翻身下马时潇洒利落,将弓随意挂在马鞍旁。
他走近几步,神色从容,语气却歉疚道:“这把弓太轻了,下官使不惯,一时失了准头,没吓着顾相吧?”
说罢,他盯着顾怀玉唇上的乳白的湿痕,目光含着几分难以察觉地戏弄。
第9章 我身上还有个更硬的东西,顾相……
“放肆!”
少年天子嗓音里压着雷霆,指尖却几不可察地发颤,“若宰执有半分闪失——”
铁鹰卫腰间佩刀“唰”地出鞘,寒光凛凛地直指裴靖逸。
太监与宫女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乌压压地跪倒在地,生怕被卷入这场无妄之灾。
徐公公踉跄着上前两步,双膝重重跪地,“相爷恕罪!是老奴疏忽职守,未能防备,请相爷责罚!”
唯独裴靖逸“置身事外”,似乎真的不懂方才行为的严重性。
顾相如今如日中天,权倾朝野,他若有半点闪失,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此事若追究下去,大可给裴靖逸定一个行刺当朝宰执的大罪。
裴靖逸倒是镇定如常,毫无半点慌乱,“顾相可要传太医?”
顾怀玉不信他不是故意的,他取出一方素白帕子,轻轻擦拭脸颊血迹,“裴将军太不小心了,伤到本相也就罢了,若是伤到陛下你打算如何交代?”
裴靖逸向他一拱手,“顾相和陛下教训的是,下官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