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下的时间,裴靖逸仍尽心教导,元琢却始终一言不发,耐人寻味的目光一直盯着他。
直到天色渐暗,裴靖逸才收了马鞭,“陛下,今日便到此为止。”
元琢冷冷点头,随后便乘着御辇离开了。
裴靖逸转身朝宫门口走去。
刚走没几步,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拦在他面前,上下打量他一番,语气恭敬道:“裴将军留步,相爷在都堂有请。”
裴靖逸并不意外,“顾相要见我?”
小太监低着头,声音压得更低:“是,相爷说让您即刻过去。”
裴靖逸双手抱着胳膊,半笑不笑地打趣道:“天黑了还不肯歇,顾相果真是个劳碌命,就不怕家里的美娇娘等急了?”
小太监局促不安地道:“将军切勿如此轻佻,顾相尚未婚配。”
裴靖逸当然知道,京城里想嫁给宰执为妻的小娘子不计其数,但宰执一概拒绝。
有小道流言传宰执有隐疾,不能为人。
想到此处,裴靖逸微微一笑道:“劳烦公公带路,别让顾相等急了。”
小太监如释重负,连忙转身引路。
都堂在皇宫内廷的一角,宸朝历代宰执的公务处。
朱红色立柱高耸入云,檐角飞翘,门前两座石狮子,气势庄严恢弘。
宽敞的厅堂里,铁鹰卫矗立在两侧,戒备地盯着即将进门的裴靖逸。
正中央的紫檀案几后,顾怀玉披着雪色狐裘,指尖正勾着一本折子,漫不经心地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