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丢下琉璃酒杯,慵懒地站起。
黄鹂只觉得,小姐忽然间变得十分瘦长,高大,如一棵细长的松木。这棵树因为风吹日晒、爆裂天气的摧残,变得歪歪扭扭。但它依旧长成了一棵高瘦的树,也许枝叶过于蛮横,却为无数人遮蔽了烈阳,投下一片绿荫。
乾玟勾手,随意扯下一套外袍披上。
耐心的驯化行不通,那就用强硬的。
她有的是手段。
“走,去东郊。”
凄冷的月光落在层层叠叠的瓦砾上,明明是春末的、生命最盎然的时节,却像镀上一层银霜,阴森地叫人喘不上气。
东郊的宅院,是乾玟“自愿送给”王知微的。
年轻的世女自以为自己“威逼利诱”,在乾玟耳边叨叨了数日,才哄骗得来。
其实一切早有准备。
门口打盹的丫鬟枕流起先听到马蹄声,警惕地一个激灵,定睛一看,原是王小姐。
“王小姐怎么来了,世女正在里头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痕银针稳稳扎进了她的头颅。
暗器无痕,唯有额间沁出一点血珠。
枕流瞪大眼睛,只觉视野被血红染遍,直直倒地。
隐秘的气体在院内散开。
扑通扑通,接二连三的,守卫的护卫们纷纷晕倒。
乾玟面无表情,只是轻轻拢了拢外裳:“叫她们收拾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