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邹以汀,你可别再想着寻死了,好好活下去。”
乾玟只觉喉头涌上来一股汹涌的锈腥。
她强忍着咽下去。
屋内太静了,四目甫一相对,她的心跳擂鼓一般,震耳欲聋。那敲鼓的大锤一下又一下地撞击她的胸口,疼地让人难以忍受。
她险些拿不住杯子。
最终,她艰难说出三个字:“都退下。”
黄鹂瞪大眼睛:陛下这是……喜欢?
她眼刀示意所有人都退下,临走前,将所有的门窗都关好。
龟公也是一脸茫然,不敢置信地走了。
屋子里是靡靡的灯火。
除了偌大的餐桌与舞池,背后便是纱幔飘飘的床褥。
那些旖旎的香,温柔缱绻的火光,还有耳边不绝的歌舞声与嬉笑声。
这样的氛围,这样的场所,却因着这多年的久别重逢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人早已青春不再,不,准确说,她认识他的时候,他的青春就快走到尽头。
他的面容如旧,却仿佛早已失去了灵魂,像个木头一般。
多年行军练武,给了他较好的体质,让他在经受一轮又一轮打击后,依然努力像个人。
人还是那个人,神魂却好像都走失了。
变成了一颗毒药。
地震那年,从山里出来后,她们再相见时,他站在战场上。
黄沙漫天,烈阳滚滚。
而她一身铠甲,面带修罗面具,一杆红缨枪锐不可当,直指他的心脏:
“好巧,邹将军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