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巧,多年以后,又见面了。
但此时此刻,那些从前的种种,全部如梦一般烟消云散。
徒留下荒诞的现实。
他如今不是邹以汀,是南欢院的玉郎。
他要混日子的。
于是,她亲眼看他认出她的身份,麻木地,一件一件,褪下衣衫,露出满是伤痕的身体,机器一般问她:
“陛下,想怎么玩。”
乾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那些伤痕,不止于征战时留下的伤疤,那些往日征战边境的荣誉,如今全数埋葬在凌虐的痕迹之下。
乾玟这一辈子,走到今天,已经冷血到极点,大臣都说她没有心。
那一刻,她的心却如被万蚁啃噬。
怎么玩?
她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但她明白了一件事。
多年前,他的婚约传到她耳边的时候,她就该明白的。
她想要他。
那个时候,她就想和他一起,洗洗药草,爬爬山,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搭个草房子,养一只狗,喂喂鸭子。
她想与他共看一段云水,把这个期限无限延长,延长,直到老去。
她想与他白头偕老。
“朕命令你,把衣服穿起来。”
诡异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