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府架子这样大,一路过来,乾玟若是不知道她背后有人那就是瞎了。
待黄鹂走后,她第一件事就是摸到这个宅院的小厨房在哪,顺便查看厨房里的东西够不够做醒酒汤。
就目前她对邹以汀的了解,他一定不会将那些流民置之不理,他会在晚宴上叫那宋知府安顿流民,他不善言辞,即便满身杀气,为了百姓,也难免要多被知府灌些酒。
更何况,他不是一个人,他还带着一整队河东军,若路上有什么不利好的消息传回京城,很可能多年的仗就白打了。
唾沫星子远比刀剑杀的人多。
他那身子,她是清楚的,千杯不醉,但胃受不了。
她用细带把头发、衣袖都扎起来:“开煮!”
乾玟穿越前,是个大厂的员工,高中三年勤奋刻苦,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,好不容易读了研,毕业了,拿到了大厂的offer,谁知道在办公室斗争中被各种关系户踩着打压、排挤。
一场波澜不惊的公司裁员中,她中招了,公司为了不给“n+1”,新建了一个部门,把她挪了进去,只给最低的基本工资,其他什么都没有。
于是她就做了第一辈子最出格的事儿:冲进ceo的办公室,摁住他的头,往桌子上哐哐撞。
受了保安一电棍后,她就穿越了,穿成了夏国最不受宠的五皇女。
义务教育也给了她一颗正义的心,认为人只要行得正坐得直、遵纪守法,就不会出错。
后来?她得到了天下,却失去了想要保护的一切。
咕嘟咕嘟。
汤好了。
乾玟骤然发现自己已经坐了好几个时辰。
不由感谢社畜生活给了她一手能自给自足的厨艺。
院子里响起一串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