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玟试着抬起手,铁链互相碰撞,发出沉重的金石之声。
邹以汀:“无论你是何人,受命于何人,在河东军,都要守河东军的军法。身份不明、涉嫌犯罪、细作者,均需看押送审。”
他以为对方会卸下伪装,气急败坏,指着他鼻子骂他算什么东西,一个罪臣,一个男子,竟然还把她拷起来了。
毕竟这样的谩骂,他听得多了,并不稀奇。
河东军不能搅进夺嫡的浑水。
她却无所谓地放下手,甚至双眼放光:“将军这回是铁了心,要将我一路押回京城咯?”
邹以汀呼吸突然没来由窒了一息:“……是。”
她那这些天来病气缭绕的容貌,忽然拨云见日般,绽开一抹灿若春华的笑:“那将军可要将我看紧,别让我跑了。”
第8章 我养得起他
雪又下了一日,带上镣铐后,乾玟便很少出耳房,即便元帅来,她也只是把狗子招呼到房间里揉一顿。
她双腿被铐起来也就罢了,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,那箭伤贯穿她两条腿,目前尚未痊愈,也走不了路,但双手被拷起来,就难做事了。
虽然她平时也不做事。
乾玟每天拿出一盒乳白色的膏药,往手腕、小臂上涂,涂了不到半日,皮肤便开始泛红,看上去像细皮嫩肉支撑不了这沉重的镣铐,被镣铐磨出了红痕。
黄鹂眼睛一亮:她知道了!小姐这是要扰乱河东军军心,叫她们觉得邹将军不近人情,不顾小姐有伤在身,还让她伤上加伤,好妙的苦肉计,不愧是小姐!
乾玟:你每天到底在兴奋什么。
她时常怀疑黄鹂上辈子可能也是一只比格。
在荔县停留的第八日,雪终于停了。
杨芳的死并没能掀起什么波澜,经仵作调查确认后,发现她吞的是一种渤国不曾有的北域毒药,仵作对此知之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