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帅头抵下着,只一双大眼睛往上瞟,一副“对不起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”的傻乎乎、贱兮兮的表情。

邹以汀从前养的那只狗聪明伶俐,忠诚正直,哪里见过这样执拗的狗精。

他假模假样抽了一下它屁股,实则只抽到了地上。

没抽到,但是元帅轰然仰天嗷呜了起来:“嗷呜——嗷呜——嗷嗷嗷呜——”

它大声控诉,非要叫整个宅子的人都听见似的。

邹以汀:……

乾玟把窗户推大了些,声音温柔但带着不怒自威的警告:“元帅,不许欺负邹将军。”

元帅立刻噤了声。

邹以汀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

他……被欺负了?

好像确实如此。

邹以汀再看过去,乾玟只是冲他抱歉地点点头:“狗子顽劣,将军勿怪。”

“无妨。”

邹以汀很喜欢小动物。

她知道的。

扣紧窗户,乾玟露出一个温热的笑意。

大雪接连下了多日,眼看河东军的年也要在荔县过了,再耽搁下去,怕是没法在春日抵达京城。

越往东,天气越暖,这场雪估计是河东军能遇到的最后一场了。

邹以汀下令雪一停就上路。

在荔县停留的第六日一早,薛副将风尘仆仆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