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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拔箭的力道得匀,快了怕扯裂血管,慢了又怕失血过多,

军医屏住呼吸,指尖微微转动,让箭头慢慢脱离血肉,直到整支箭都松动了,才猛地一抽,

“噗”的一声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像开了闸的洪水,

旁边的军医早备好浸了药粉的棉布,赶紧扑上去按住伤口,

一层叠一层,可血还是顺着指缝往外渗。

范慎的嘴唇失去最后一丝血色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,剧痛之下,他竟依旧一声不吭,好像这点伤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,

他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神情让旁边站着的章尧冷嗤了一声。

就在军医们忙着换棉布,撒药粉时,两个侍卫突然从后面冲上来,反剪了他们的胳膊往旁边按,

军医们懵了,嘴里“呜呜”地想喊,将军还在流血啊!再不处理,真的要没命了!

可他们刚张开嘴,就见章尧侧头扫了一眼,

侍卫们立刻会意,掏出布团塞进他们嘴里。

没人管的伤口血流得更凶了,很快浸透了床榻,顺着榻边蜿蜒而下,在地上与泥水混在一起。

章尧就站在这片污秽中央,靴底碾过血泥,发出令人齿冷的粘腻声响,

他缓步走到榻边,竟在那被血浸透的床沿坐了下来。

范慎的血已流得太多,胸膛剧烈起伏。

章尧的长相多随其母江夫人,唯独那狭长的眼型像极了范慎,

此刻,这双眼睛微微垂着,俯视着濒死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