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望去,只见范将军的亲子,踏着泥水大步走来,雨水顺着他的脸滑落,
士兵心头一凛,慌忙上前躬身,“大人,军医已在里面诊治,城楼已由副将暂代指挥。”
此刻在城楼坐镇的是范慎手底下的二把手,范慎虽穿了铠甲,可那破甲箭力道极猛,竟生生穿透甲胄,此刻流了不少血,军医正在帐内全力施救。
章尧朝他摆了摆手,士兵连忙低下头,往旁边侧了侧身让出通路,看着大人掀帘而入。
帐子刚被掀开,浓重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,
几个军医围着床榻忙碌,床上躺着的正是范慎,
为首的军医捧着药箱,手里捏着纱布,目光紧盯着范慎胸口那支兀自颤动的箭羽,
箭头没入很深,显然是要先将箭拔出来。
范慎躺在床上,额头上渗着汗珠,顺着鬓角往下滚,
可拔箭的过程中他一声未吭,见章尧进来,他原本半眯的眼睛骤然睁开,眼神比先前更显犀利。
负责拔箭的军医声音发颤,指尖冰凉,“这箭位置凶险,若贸然拔出,恐伤及心脉,引发大出血,后果不堪设想啊”
他冷汗涔涔,握着箭杆的手抖得不成样子,仿佛那箭有千斤重,更关系着自己项上人头。
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,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了他的手腕上,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“磨蹭什么?继续拔!”
军医抹了把头上的汗,缓缓抬头,正撞见章尧站在他头顶上方,弯腰按着他的手腕,力道还在一点点收紧。
军医心头一慌,手里的动作差点失了准头,按在他腕上的力道越来越大,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他心头一慌,差点脱手,赶紧定了定神,深吸口气,小心翼翼地捏住箭杆,
指尖顺着箭身摸到箭头边缘,确认没有倒钩勾住皮肉,才缓缓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