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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大爷直接将大奶奶搂抱起来走向内室。今晨收拾床铺时,报春清清楚楚地看到,那件墨绿衣裳前襟的几粒盘扣,绷断了线头,耷拉着。

周嬷嬷特意叮嘱过,大奶奶到夜间要换衣裳。

报春抱着那碟糕点和银角子,退下前问了句:“大奶奶,今夜还是要穿墨绿色吗?”

夏夜的蝉鸣似乎更燥热了。

温棠手中的团扇微微一顿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然后缓缓摇头:“颜色再深一些。”

“那,墨蓝色?”

“嗯。”

这么说倒不是因为报春自个儿机警,而是大奶奶的正装主要也就是这两种深重的颜色。

其实,报春心里偷偷想着,大奶奶这身粉纱衣,轻盈娇艳,衬得肌肤胜雪,腰肢纤软,多好看啊。

大爷说不定会更喜欢吧?

动作麻利地,报春很快捧来那套墨蓝正装,搭在黄花梨衣架上。

深沉的蓝色在跳跃的烛光下,显得格外厚重。

厅内虽已置了数盆剔透的冰块,丝丝凉气弥漫,但白日积攒的暑气未消,闷热黏腻驱之不散。

温棠起身,走向屏风后,指尖挑开衣带,那件柔软的粉色纱衣便顺着圆润肩头滑落,搭在屏风边缘。

屏风是半透的云母,烛光轻易穿透,将屏风后那具仅着贴身小衣的轮廓,晕染成一幅朦胧的剪影,带着产后特有的丰腴,也透着几分难言的脆弱。

虽已出月子,但胀奶依旧难受,旁的妇人或许早已恢复爽利,她却仍觉得那里鼓胀。

温棠习惯性地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,反手摸索到背后海棠红肚兜的细带,指尖一勾,束缚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