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页

纤白的手指带着几分笨拙和对自己身体的疏离感。

“咯吱”

门那里突然传来声响。

屏风后的剪影骤然凝固。

温棠愕然抬头。

透过朦胧半透的屏风,一道高大而熟悉的身影,裹挟着夜间的潮意,已踏入了内室。

第3章

屏风外,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,无声凝立在门首。

是秦恭。

温棠心头一跳,此刻再绕出屏风更换繁复的正装已是迟了,她迅速将那件娇艳的粉色纱衣重新披覆于身,指尖稳而快地拢好衣襟,甚至不忘就着模糊的铜镜影,将鬓边碎发一丝不苟地抿入鬓中,确定镜中人影端庄娴静,方才深吸一气,迎了出去。

“爷,您回来了。”声音带着属于妻子的亲近与恭顺。

秦恭只极淡地颔首。他身量极高,压迫感无声弥漫,温棠不得不仰起脸,才能迎上他的视线。他侧脸轮廓冷硬,鼻梁挺直,下颌紧绷着,带着一种惯有的,不近人情的疏离感。

长得再俊美也全被这气质糟蹋了。

温棠眼波飞快掠过他漠然的脸,心下稍定,旋即扭头,吩咐外间守夜的丫鬟进来换新茶。

待丫鬟悄声退下,温棠指尖轻捻纱衣袖缘,思忖着如何得体地退入,换下这身不合时宜的装扮,“爷稍坐,我去里间换身”

“无需侍奉,”秦恭已霍然迈步,“你自去安置。”目不斜视地越过她。

四年夫妻,知道他说不必,那就是不必,不容置喙。她低下头,目光触及微敞的领口,方才慌乱间,纱衣并未拢好,此刻松散地敞开一角,胸口的胀痛似乎又清晰起来,连带着太阳穴也开始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