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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唾骂,鄙夷,恶毒的揣测,全都冲着温棠这个小姨子砸过来。这世道的规矩,杀人何须见血?流言蜚语便足够碾碎一个女子的筋骨血肉。换个寻常烈性的,背着这名声,怕早没活路了。

温知意,到底图什么?

伯府那个向来捧高踩低,最重门楣脸面的嫡母,当年竟也由着她这般胡闹。

周婆子忍不住咕哝出声:“大奶奶,你说她这是图个什么?”

温棠抬起眼睫,眸光此刻清亮如水,映着烛火:“她有她图的,我们有我们图的,井水河水两不犯,各自相安,便是最好不过。”

语气轻松从容,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
周婆子知道,温棠这是无意再谈。

夜深了,更漏滴答,声声敲在寂静里。

往常这个时辰,秦大爷该回来了。

温棠轻轻舒了口气,一日忙碌,孩子,府务,人情,外加秦若月那场小小的插曲,确实有些耗神。不过,作为大房里的正室,该有的职责她向来清晰。名义上的夫君未归,主院的灯火便不能熄,她亦需端坐持重。这四年来,她已将这份体面经营得如同精心侍弄园中的花木,枝繁叶茂,不容有失。

只是这几日,秦恭归家的时辰,愈发没了准信。前日亥时,昨日子夜,今夜?怕是更晚。

京畿卫戍森严,追捕前朝皇子余孽的风声正紧,闹得满城风雨,风声鹤唳,都说有漏网之鱼不日恐将潜入京城。

秦恭身为圣上心腹耳目,这等大案,他必在其中。

作为妻子,她只需对夫君的行踪心中有数便好,无需时时挂怀。该知晓时,自会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