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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留了心眼。

然后发现,是她在看他,在暗处观察他,观察他的行立坐卧。

也不知道是怎么溜进他这里的。

好奇她的动机,因此虽然知道她在看他,他却也没拆穿。

有时候沐浴时,稍微将衣服勾开一些,他能听见外面人屏住呼吸的声音,回头一看,就发现人已经离开了,不怎么经逗。

直到玩腻了的那天。

他知道她在门外偷看,于是直接打开门,和她面对面,连逃跑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
然后他直接问她:“你在我屋外做什么?”

她垂下眼睫,露出可怜的模样,说是因为那天他叫人给她送了药,所以她想要报答他,但不知道要如何报答,正好今天路过他这里,看门口没有侍从,她就进来了,但想要敲门又不敢,于是想从门缝看一看他在做什么。

听起来很合理。

如果不是知道她已经偷窥他很久,他就信了。

他慢条斯理说:“你若想看我,可以坐我身边看。”

这话其实相当于是揭穿她了。

他有些想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狡辩,但没想到她就面不改色应下了。

之后的每一天,她都出现在他这里。

大约是因为观察过他,所以她竟有几分了解他。

在他身边,煮的茶水是他喜爱的味道,也不会发出什么声音,安安静静。

贺兰危大概察觉出她的意图了。

她想要讨好他。

他并不喜欢有人谄媚地往他身前凑,但并不反感她,于是就这样与她相处下去。

直到有一天。

谢家有筵席,他喝多了酒。

她来给他送醒酒汤。

几乎是那碗汤一摆到他面前,他就察觉到不对,知道那醒酒汤里加了东西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