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是不正常。
她不是唤他兄长吗?当兄长,不就该这样吗?旁人当兄长,对妹妹保有距离感,是因为那些人双亲犹在。谢家家族庞大,但他这一脉,父母已去,只剩下他一个人,他管着她,盯着她,周全一些,又有什么不对?他不是一直都看着她吗?他不是一直都能在人群中注意到她吗?
谢承谨觉得自己有些疯魔了,恍惚间,他却又费力地思考。
起初是不想让他败坏门风,所以才加倍盯着她,发现她过得并不好,他没想苛待她,但从前不在意旁人的事,也没过问,知道后有些愧意,又因为与她交集增多,生出一些感情,这不是很正常吗?
想留下她,不想她和李珣那种人成婚,不再取她的血,总想知道她在做什么……
他作为兄长,于她有愧,有责任管教,有这些心思,不是很正常吗?
谢承谨刻意忽略了那些绮梦与那支姻缘签,随后好像找到一个合理的说辞。
他看着她靠近的、放大的脸。
半晌后,终于没挪开眼,注视着她:“我不过是真的将你当作妹妹了。”
谢承谨说真的把她当成妹妹了。
生出了一点亲情,将她当成了亲妹妹。
谢延玉不置可否。
看了他一会,倒是没有再咄咄逼人,因为对她来说这样已经够了。
她试探他,并不想试探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,只是想逼着他承认对她有感情而已,不管什么样的感情都能给他拴上一条绳索,有需要的时候操控他帮她做些事。
他承认了,她也见好就收,不准备继续刨根问底。
于是空气里又安静了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