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。
谢承谨抬起手,想要翻开她面前那支倒扣的签。
抬的是干净的那只手,流血的那只手还握着拳,被藏在桌案下,但指尖刚落在那支签上,还不等他把签翻过来,谢延玉就突然按住了他的指尖。
她手指的温度是凉的,某种意义上,与他也很相似,体温都偏低,
但指腹就这样按在他手上。
谢承谨有一瞬间错觉,像被烫到了。
然后听见她说:“这支签也是大吉,兄长就不必翻起来看了。我只问您,这是大吉,这婚事您允不允?”
她话说得漫不经心,好像就算他不点头,她也不在意,反正她不会听话,问一句只是给个面子。
且也听不出是真话假话。
按理说,谢承谨应该掀开她的手,亲自看一看这签。
但指尖被她按住的皮肤在发烫,
他的手像是被钉死了,莫名其妙的,没有再动。
好像如果他坚持要看,就是对她的感情超脱了亲情范畴,如果他再坚持不同意这桩亲事,他就是心里有鬼,有私心,要触碰那条醒目的红线,甚至倘若他对她的话产生怀疑,都像是心思不纯。
于是他破天荒地回避了,半晌后,将手抽出来:“嗯。”
“嗯什么?”
“……允。”谢承谨像从牙根里挤出这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