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天光,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刺痛,
光将她的泪水都刺/激出来了,她立刻又闭上眼,用手捂着眼睛低声道:“我没有。”
她不知道这次他究竟又是怎么知道她的想法的,
但缓了一会,
她又疑心他是在诈她,
毕竟她从未表露出过对他的杀意。
眼睛里的刺痛已经消散,
她将手从眼睛前拿开,然后和他说:“我若想杀了兄长,刚才看见您在山坡下,我直接走了就是了,为什么还要跳下来给您喂血呢?”
她说完这话后,
谢承谨却没再说话了。
他看着她,似乎在思考她刚才的话,但他又注意到她眼角潮湿。
他刚才看见她睁开眼又闭上眼,发觉她兴许是不能见光,但他对此并不在意,这时候看着她眼角的湿意,也知道这是刚才见光的时候被刺激出的眼泪,他顿了顿,然后安静地将视线挪开。
另一边,
谢延玉听不见他的声音,看不见他的样子,她无法睁眼,眼前一片黑暗,对外界环境的未知让她有些烦躁,有那么一瞬,她将手伸进袖袋里,摸到个攻击型的法器,想着实在不行就和他鱼死网破算了。
然而也就在这时,
就听见谢承谨又说话了——
他淡淡“嗯”了声。
她会跳下来,会给他喂血,确实出乎意料,这样的行为无论怎么看,都不像对他有杀心。
可他知道她的底色,
是阴暗,是潮湿,她是长在腐败土壤里的暗青色苔藓,
她的想法大多阴暗,尖刻,她嫉妒着他,对他抱有隐秘的恶意,怎么想也不可能主动舍血给他疗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