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的行为却恰恰相反,
他窥见她零碎的想法,却无法借此推断出她的行为,这是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,在秩序和规则之外,没有因果可循,这样失控的感觉让他感到厌恶。
他吸收了她的血,身体里的灵力已经运转起来,
一些伤也已经快速地被修复,虽说还很虚弱,但已经可以轻轻松松地杀了她。
他视线落在她纤长的脖颈,才接着说:“但你不该给我喂血。”
因为他也对她抱有杀心。
他伤势好转,她却这样脆弱地在她面前,他抬起手,虚虚落在她脖颈旁边,
但她眼睛看不见,所以她对此没有任何感觉,不知道只要他的手再往前一些就能掐死她,她这样,哪怕他真的伸手掐死她,等她咽气了,或许也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。
他神色淡漠地看着她,好像已经在看一个死人。
然而也就在这时,
她又说:“兄长别这样说,你受这么重的伤,给您喂血是我的分内事。”
虚伪。
她在说假话。
但她说这话时,装得滴水不漏,眼角的泪渍甚至都没干,更显得脆弱真诚,他目光又落在那几滴泪上,心里窝了股无名火,或许是他知道她的底色,不会被她的谎言欺骗,所以他看不惯她这样惺惺作态。
于是要掐她脖子的手,突然调转方向,
手指落在她脸上,用力地揩掉那几滴泪,把她眼角按得通红,指腹触到泪水的温度,先前那个念头又莫名其妙在心头复现——
这样脆弱的一个人,以后或许会酿成大祸,
但她现在这样,他仅需动一动手指就能掐死她,他为什么要忌惮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