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,是稷儿的亲生父亲,下旨赐死了稷儿啊。
可是,她没有办法向他报复,甚至连怨恨的资格都没有。
何其可笑!为了所谓的脸面,亲手下旨赐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。何其可笑!
薛琅月倏然冷笑一声,将心中的怒火化作一道道利刃,刺向沈媛熙的身体。
沈媛熙被两个宫女拉住了胳膊,狼狈地跪在她的脚下。
薛琅月从发髻上取出一支雕刻着杜鹃花的金簪。她微微俯下身子,抬起沈媛熙的下颚,目光一寸寸划过她的面容。
沈媛熙眼中迸发着冷意,因为被卸了下巴,这会儿并不能说出话来。
薛琅月垂眸注视着她,蓦地嫣然一笑,“沈媛熙,你我斗了这么多年,到头来,都是一败涂地。你说,可不可笑?”
“可如今我为刀俎,你为鱼肉,说来,算是我赢了你。”
沈媛熙察觉到她的意图后,立即露出惊恐的神色。
可薛琅月却仿若未见,一边说着,一边手上用力,锋利的金簪从眉眼下划起,一直划到唇瓣边。
娇嫩如花的脸庞刹那显露出一道血痕。
薛琅月神态平和地收了手,将金簪随意丢弃在地上。
她说:“可惜了,往后京城四姝再也没有沈媛熙之名。”
说罢,她直起身子,拢了拢肩膀上的披帛,缓而慢地走出长乐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