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义忠,你也去,告诉贞妃……”他停一停,改了主意,“罢了,不必多说。”
侍卫和刘义忠都作揖退下。
旁人不知晓帝王未尽的话是什么意思,他可太清楚了。只是,他心中仍然记恨着薛家折辱他女儿和女婿一事,只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:左右是陛下的意思,只要保证沈庶人不会折在贞妃手里就行了。
长乐宫的门被缓缓打开。
薛琅月搭着一名宫女的手,身后还跟着两名太监和嬷嬷,几人大大方方地踏进了长乐宫。
侍卫觑了眼御前的总管孟问槐,见他老神自在,没有阻止的意思,便明白了帝王的态度。他就当作什么也没看到,退到了一旁。
薛琅月进了长乐宫的消息很快被宫人奔走相告。
传到郑初韫耳朵里时,她握着狼毫的手一顿,墨水迅速晕染在素白的纸上。
她拧着眉,恍惚了一会儿,慢吞吞地搁下了狼毫。
一旁的若素见她失神,忙问:“娘娘,可有什么不妥吗?”
郑初韫摇摇头,“本宫只是没想到,陛下会任由贞妃去出这一口气。”
若素被她这么一提醒,很快反应过来,错愕道:“贞妃是去报复沈庶人的?”
可她能做什么?而且,还这样明目张胆。
事实上,薛琅月的确想要了沈媛熙的性命,可在长乐宫敞开门的那一瞬间,她忽然改了这个想法。
她知道,若是她要了沈媛熙的性命,帝王也不会让她一命偿一命,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?真正害死稷儿的,是帝王啊!
他心怀愧疚,让她对沈媛熙发泄自己的怒火,又能怎么样呢?难道沈媛熙死了,稷儿就会回来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