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从桑才人身上着手才是。不过她因着流产伤身,这么多日子一直在永和宫休养,并未出现在人前。
沈听宜并不追问唐文茵会如何做,也不打算干涉她的行为,只道:“娘娘如今,与从前判若两人。”
唐文茵垂着眼帘,望着自己白皙纤长的双手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喃喃道:“是啊,我从前也不知自己这双手会沾上瑢儿的血。”
明明瑢儿的一颦一笑还浮现在脑海,可一转眼,她已经香消玉殒了。
她有些惆怅,长吁一口气:“可活在这宫里的人,到了最后,谁手上没有沾上过血呢?我亦不会免俗。”
沈听宜静静听着,嘴角笑意微敛。
唐文茵摇一摇头,“或许昭贵嫔手上现在还是干净的,可谁知以后会如何?”
以后的事,谁能说得准呢?
她们就像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,日子一眼就能看到尽头。置身于四方天,她们看不见前面的路,都是数着日子在熬,脚下的路是铺满了鲜花还是万丈深渊的悬崖,没有人知晓。
但沈听宜知道,这一次,她不能再走错一步路。
帝王的恩宠或许就在一念之间。而她,这一次万万不能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别人手中。哪怕是帝王,也不能决定她的生死。
“好了,好了,我与你说这些事做什么,徒增伤感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