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允淮却没有任何反应,他的视线落在护工身上,看见她新烫的时髦卷发,和微微敞开的包包。

那里面装着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币,五十二十一百的都有,皱巴巴一团,看起来就像是被人随意塞进去的。

护工呜呜咽咽哭了半天,见沈允淮没回话,眼珠子一转,又改变了策略。

“是这样的小淮,毕竟是你弟弟雇佣的我,我也照顾你妈妈这么久了,就算要辞退我,也得你弟弟点头才行,要不我给小迟打个电话问问?他同意了我才能走。”

护工抹了把眼泪,不再哭了,站直身子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
沈允淮当然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,也不戳破,只静静看着她表演。

电话拨出去,那边没接。

护工不死心,又拨了一回,这下倒是接通了。

“小迟啊,你们家的活计我可能做不下去了啊,我走了,月姐可怎么办啊,她都病成这样废了,不会又要露宿街头吧,我……我心疼她啊。”

护工的眼泪倒是说来就来,沈允淮静静看着,心里默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。

有这演技,当什么护工,去演戏估计早就实现财富自由了。

沈允淮双手抱胸,歪着脑袋静静欣赏这段没有感情全是技巧的表演

——就连护士都能看出来萧宴迟不喜欢沈允淮,天天待在病房的护工又怎么会不清楚。

对于沈家的事情,她了解的还要更多些,心里自然清楚当年是沈允淮把萧宴迟赶出沈家的,如今沈家落魄,多亏了萧宴迟才没让舒月衫病死街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