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只要在萧宴迟面前提起沈允话淮,他就一副吃了屎的表情,就差把晦气两个字写脑门上了,更何况她的薪水还是萧宴迟发的。

谁是大腿,护工还是分得清的。

果然,在护工一顿添油加醋的‘劝说’下,电话那头的少年声音都冷了下来。

“你的雇主是我,他有什么权利让你离开?”

光是听声音,护工都能想象那个模样俊俏的少年脸上此刻该带着怎样的怒意。

两人隔得近,沈允淮自然也听见电话那头少年的声音,他一挑眉,只觉得这人的声音好像有些耳熟……

护工闻言,立马喜笑颜开,连连称是,聊了没几句便把电话挂了,她挺直腰杆,倨傲地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沈允淮,再开口已经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。

“你弟弟让我留在这的,你没资格赶我走。”

说完,护工拎着包包,一下撞开沈允淮进了病房。

沈允淮就这么站在走廊里,一双沉静的眼睛盯着护工的背影,良久才勾了勾唇角。

我那善良却实在愚蠢的弟弟啊,真是有趣……

小孩子嘛,犯点错在所难免。

沈允淮摇了摇头,转身离开了——那件遗落的校服也被他挂在肩上一并带走。

而这一切,都被不远处趴在栏杆上的少年尽收眼底。

少年的视线落在那道清瘦的身影上,跟随他稳健的步伐把那人全身上下扫视一遍,细细一截腰藏在衬衫下,随着走动的幅度微微摆动。

他似乎很喜欢穿衬衫,身上这件跟昨晚被抵在墙上时穿得几乎别无二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