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看到段英酩拿出药箱的那一刻, 裴迟感觉自己有点死了。
真是尴尬。
他还戳在门口扭扭捏捏的撒癔症,段英酩朝他招了招手,他才慢吞吞地挪过去。
想到自己方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 裴迟只觉得自己亵渎了这份纯粹的关心。他老老实实在床沿坐下, 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。段英酩拧开药膏的动作很轻,房间里只剩下药瓶开合的细微声响。
段英酩手上动作一顿,才发现裴迟精心收拾的不同:“你自己还换了居家服?洗澡了?”
裴迟莫名有种被抓包感,支吾道:“嗯……没有,就随便擦了擦。”
“这两天伤口别碰水,”段英酩打开棉签的包装, “有事就叫我。”
裴迟觉得关系亲近了,但是都是男人他还真不好意思让段英酩帮自己洗澡,硬挤出几声笑:“哈哈没事,家里不是有佣……”话没说完就在段英酩的眼神里消了音, 老老实实改口,“嗯,谢谢哥。”
“嗯。”
得到这个还算乖顺的回应, 段英酩这才动手解他衣扣。这居家服看着板正, 扣子却意外地好解。
裴迟身上统共三处伤:胸前一道寸长的划伤, 脖颈上一道细痕, 还有手心被玻璃碴子扎破的口子。
但被重物砸中的肩膀后侧和被那死胖子狠掐过的腹部都青紫交加。要上全了药就得全脱了,裴迟配合段英酩的动作褪去上衣, 露出那片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皙皮肤, 只是此刻却布满淤青, 没一块好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