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在小臂上那道伤终究还是落了疤。不过这些年裴迟在段家摸爬滚打,身上早就是伤痕纵横,也不差这一处了。

只是段英酩看着裴迟一身的伤痕, 手上动作停了两秒,抿唇不语。

段英酩的动作极轻,棉签蘸着药膏在他胸前一点点涂抹。微凉的触感像羽毛拂过,痒得裴迟直打颤,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偏生那人还一脸专注,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似的。

段英酩其实也有些不自在。他早就知道裴迟身材好,那次雨夜上车时就瞥见过。但没想到那处竟生得这般粉嫩,在灯光下格外扎眼。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瞟。

段英酩额角沁出薄汗,他向来不是易出汗的体质。幸好裴迟正仰头盯着天花板发呆,没注意到他的异样。他推了推裴迟没受伤的那侧肩膀,让人转过身去。往掌心倒了化瘀的药油,停顿了几秒才贴上那片淤青的肌肤。皮肤相触的瞬间,两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。

段英酩下午特意请教了医师按摩手法,此刻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。他的手掌修长,初碰时带着玉石的凉意,揉开后渐渐温热起来。裴迟很快就把先前的尴尬抛到脑后,舒服得眯起了眼睛,甚至不自觉地发出几声轻哼。

这声音让段英酩原本就勉强维持的专注彻底溃散。又按了几下,他便起身去了洗手间洗手了。

裴迟穿好衣服,亦步亦趋地跟到洗手间门口。他道:“谢谢哥。”

段英酩拿洗手液一根根手指洗地糊涂,一边手上动作不停,一边勉强将思维脱离那年轻鲜嫩的□□,想起正事问裴迟:“你以后是想继续在战略投资做,还是上楼。”做段氏的o。

裴迟没想到段英酩问起来了,他就直接说了:“我要去众与。”

段英酩洗过手去了客卧,裴迟怎么挽留那都没留下,但他也没让裴迟再回那个一层的小房间。

两人都躺下,但都睡不着。

刚刚裴迟看出来段英酩情绪不高,但这也没办法,这件事他已经做了决定,总要告知对方的。

说出口后,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地。

段英酩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未拆的丝绒礼盒和冰箱贴,胸口莫名空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