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从东南起兵,他从北疆呼应,南上北下逼近皇城,又有沈家在朝堂内应,足以使皇帝左支右绌。若我遭遇不测,你务必告知于他,我是死在皇帝手里的,若要为我报仇、完成我的遗愿,便须助你登基!”
“把这封信一并给他送去,他自有办法验出这是我的亲笔。”
沈皇后唇间有一句“荒唐”,下意识地想要怒斥出声,看着女儿此时的神色,却不忍说出口。
她的神采太过飞扬了,挑着那双标志性的剑眉,眸中满是燃烧的野心和欲望,似有火焰在其中发光。
任何一个母亲都无法在女儿露出这样的眼神时拒绝她,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在另一个女人露出这样的眼神时泼她的冷水。
她只好喃喃道:“我沈家世代忠臣,不至于走到这一步……”
“不至于吗?”萧应婳有些难以置信地反问,“我沈家兢兢业业辅佐他的江山,却要落得如此被疑心、被防备甚至被下药的下场,不足以反吗?”
“还有许多其他办法的,”沈皇后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,“我可以做手脚,换掉那汤药;也可以抚养其他嫔妃的孩子,只要从小在身边长大,总能养熟的……”
“那我呢?”萧应婳的声调陡然升高,语气中充斥着满溢出来的不甘心,“若我说,我不愿看您养育别人的孩子登上皇位呢?若我说我自己想当皇帝呢?”
“母后,我从小被人尊敬,全是因为我是皇帝的孩子。直到我在战场上,每个将士都由衷地称我‘将军’,他们对我的拥戴,是我杀入敌阵一刀一剑地砍下来的。”
“那种滋味实在太好了,母后,”萧应婳的情绪太过激动,以至于声音都带了些哽咽,“我想一直一直因为自己的能耐、自己的权力被敬重,我不想在他换回来后,又重新被抓去和亲,或是嫁给一个平庸的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