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皇后在她怀中的身体一僵,而后缓缓直起身来,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萧应婳幼时是很怕母后这样的眼神的,那其中有积年磨砺下的气势,哪怕调皮如她,看到这样的眼神,也要缩起脖子。
然而如今,她已不是年幼的小公主了。她在战场上杀过人,曾率领上万的军队冲锋,她也曾学着母后这样不怒自威的眼神,静静地盯着不肯信服她号令的将士。
她羽翼渐丰,亦有了自己的主张。
“我说,不如我来做皇帝,”萧应婳不躲不逃,迎着沈皇后的注视,缓慢而坚定地说,“我并不只是能带兵打仗,经纶策论之道、纵横捭阖之术,我也不输任何男子分毫。”
“萧应钧那样的才学,也配与我相争吗?萧家的江山,我是最配继承的,我能做得比任何人都好,比父皇更好!”
在沈皇后越来越惊愕的目光里,萧应婳一秒不停。
“他若是不愿意传位给我,我也自有办法。书鸿已有了她的布置,我会在东南那处培养起自己的势力,我现在执掌着那地方的所有军队!”
“还有她哥哥,她说她哥哥也会帮我。北疆与东南从两处向中间进军,京城根本抵挡不住的……”
萧应婳急急地翻过那封信到背面,给沈皇后看江书鸿交代的第二件事:
“其二,你离宫后甩开各路眼线,立刻送信给我兄长江书祺。皇帝对皇宫的掌握滴水不漏,出了宫却能安全许多。你需另写一封信,向他交代我这些日子的经历,并和他敲定起兵时的信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