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养心殿的小书房里,有许多陈年的密信,我近日才翻到你出生那年。你的出生是个意外,皇后身体康健,那时又年轻体壮,尚在府邸的皇帝心不够狠,避子汤药剂量不足,竟使她怀上了你。”
“好在你是个女孩,否则不见得能活到今日。”
萧应婳跟着沈皇后一起又重读一遍,再看到这句话,心中比起上一遍的震惊与后怕,更多了几分讽刺。
因我是女孩,不会有继承皇位的权利,你才如此放心地留下了我;然而恰恰因为我是女孩,永远无法名正言顺地拿到权力,反而起了大逆不道的心思。
父皇,你也太小看女孩了。
“皇帝在你出生后,便下了‘沈氏女不宜再育’的密令,命人重调了你母后的避子汤剂量。否则光是你母后多年不孕便罢了,沈家的惠才人圣宠并不少,又年轻健康,好生调养着,怎会几年来肚子没有动静?”
“你外祖父沈大人去岁寻来的十二匹汗血马,本当充入御厩,为何突然染疫暴毙?他虽已年迈,身体却一向康健,怎会近两年连换季都要病上一场?若没有辅佐你出征一事,你舅舅的羽林卫郎将一职,皇上已属意换成孟婕妤的叔父……”
明明后面还有长长的内容,沈皇后却因泪盈于睫,视线已有些模糊,不足以使她接着看下去。
萧应婳能想象她此时的心情,于是像个大人一般,把母亲揽在怀里。
远处的江书鸿处境堪忧,近处的母后在她面前恸绝,她自觉已忍无可忍。
“母后,”她一字一顿地说,“沈家没有皇子,不如就让我来当皇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