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皇上、皇上问嫔妾,为何当日无缘无故挑起事端,使那时的敏妃娘娘罚了贵妃娘娘的宫女,”刘御女还有心找补,尝试遮掩道,“嫔妾并无太大恶意,年轻时不懂事,其实也不过是罚跪了个奴才罢了……”
贵妃!
萧景明脑中轰然作响,一时听不见别的声音,唯余“贵妃”二字。
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萧应婳一直想去边关领兵打仗,那人便下旨让她去了。萧应婳和贵妃江氏关系一向好,如同闺中密友。
那人莫名其妙地召幸了失宠已久的刘御女,只为了问几年前的一桩小事。那日刘御女挑拨的正是敏妃和江氏。
自己的魂魄到了江氏身体里,江氏的说法是“行动不由自己”,然而究竟是占用还是交换,却已无从查证。
江氏那一哭一诉,不仅使他心生怜爱,还因同样有身体不受自己意志控制的遭遇,而不由代入了,以至于下意识选择了相信。
这个女人能在当初争宠时骗过自己,让他以为她是赤子心肠,也就能在如今骗过自己,让他以为她同样是无辜的受害者。
他是昏了头,才会让她骗了第二次!
萧景明头脑一时有些混乱,千万根绞在一起的丝线一条条变得清晰,他不顾刘御女在面前嘤嘤哭泣,试图唤起他的怜惜,只厉声唤严禄平进来。
“传朕旨意,”严禄平一进来,便见皇帝脸色阴沉得吓人,未给他反应的时间便继续吩咐道,“瑶贵妃江氏,即日起禁足雍和宫,非诏不得出;吏部尚书江远亭,停职待参,江府上下不得擅出,着羽林卫严加看守;左骁卫大将军江书祺,即刻卸职返京,北疆军务暂由副将代领,兵符印信缴还兵部。”
一口气将能想到的她的羽翼都折了,萧景明犹不满足,疾步朝外走去:“摆驾雍和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