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住了这一次,便开始惜命,开始觉得如今的处境也还算不错,至少性命无虞,不过受点委屈罢了。
几个月过去了,她险些要骗自己那日的事没有发生过。
可是皇上又来了。
宫人们都疑心她要复宠,来传旨的太监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尊敬和探究。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,审判终于要降临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萧景明叫她平身,虽未亲自去扶,却也不曾为难;语气不算亲热,但也没有什么怒意。
刘御女摸不清皇上的念头,迟疑了一下,未敢起身:“皇上恕罪,嫔妾上次一时失言,这些日子每时每刻都在反省,求皇上饶恕嫔妾那一回……”
“上次失言?”萧景明眉毛一挑,捕捉到了想要的信息,“你上次怎么失言的?”
皇上这是在明知故问?还是真没往心里去,以至于竟能不记得了?刘御女一头雾水,一时愣在原地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萧景明也意识到自己问得急了,放缓了语气安抚道:“你先起来吧。”
第二次叫起,刘御女便不敢不从了,她战战兢兢地起身,膝盖已有些麻了。
“上次朕来与你说了什么,你又同朕说了什么,你细细说来,朕便不怪你。”萧景明面对刘御女时,便没有对皇后和德妃那样的顾虑,问得十分直接。
刘御女已完全理解不了皇上要做什么,但她至少知道不可违逆圣意,因此老老实实答道:“嫔妾、嫔妾上次说,是姨娘教导进宫后要争,以嫔妾这样的家世和容貌,若是不争,实在害怕任人欺负……”
她有意包装了缘由,显得自己更无辜一些。萧景明却并不在意这些,他敏锐地捕捉到,这其中缺了一环。
“你是因何说起此事?”刘御女不会无缘无故暴露自己的心事,定是那人逼问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