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贵妃是萧景明自己,自然不会给这个窃位贼子什么好脸色,也因此每次都把那个皇帝气走,被禁足至小产。这些他是知道的。
而皇后这里问出的东西也并不多。昨夜在坤宁宫,他状似随意地问她,可还记得七月十五两人聊了什么。本是不报什么希望的,毕竟日子过去了这样久,不想沈皇后却恰对那一天印象很深。
“皇上正是那日和臣妾说,决意要婳儿亲征,”沈皇后回忆起当日的场景,像是又经历了一次那时的挣扎,“臣妾那时不懂事,一心只想女儿留在身边,竟还顶撞了皇上,您虽没有追究,臣妾却心里一直难安。”
皇后面上的惭愧就要溢出来:“是臣妾妇人之仁,不如皇上深谋远虑。多亏皇上英明,力排众议派婳儿亲征,才叫她立下这样的功劳。”
说着依偎在萧景明身侧,满眼都是对夫君的崇拜。
想起沈皇后这样的敬佩是对那人的决策,萧景明心头便涌出许多不快,不着声色地移开了些。
不过算起来,这与那人下旨令萧应婳亲征的时间大致相符,萧景明心中有了数。
直接审问下人自己前段时日的言行,确实显得有些奇怪;同嫔妃回忆起过往的事,却是很说得通的。
是个好办法。
次日便到了德妃的延禧宫,欲从此处也问出些什么来。
德妃仍旧是淡淡的,萧景明早已习惯了她这副模样。
其实德妃圣宠这么些年,并不只是家中父兄军功赫赫的缘故,萧景明很吃她冰山美人那一套做派。许久未见德妃了,如今能再看到她这副模样,萧景明本是该好好欣赏和享受的。
可惜他有心事。
“爱妃可还记得,前些日子朕到你宫里,与你常说些什么?”